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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后,徐卫东挑衅地走到朱高堂跟前,“配的钥匙呢?给我一把。” 朱高堂连忙瞅向我。
我忽然感到徐卫东很讨厌。平日他一般人不理,怕沾上派性,其实是一种胆怯的表现。而在朱高堂面前,他咋又恶气横生呢?我那个爱看天的朋友说得对,任何动物都爱欺侮比自己弱小的动物!
我说:“老朱,你一上班就把钥匙挂在书架门把儿上,下班你就收住了保管,多好!”
“对对!对对!”朱高堂连连应。在徐卫东偏过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时,他把钥匙挂在了书架门把儿上。
这一天,小红显得闷闷不乐,一声不吭地画宣传通讯的版面,我也就不好问个为什么,心想着可能与她嫂又干了一仗。后来,电视台和电台台长都向我汇报了宣传金娥娥的计划,我又做了指示,一天也就很快过去了。
晚上给万山红开欢送会。吃晚饭的时候,小明和小红都不在饭堂,吃完饭后我才知道他俩去买开欢送会的糖果。
欢送会当然是由张处长主持,严处长又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大通赞扬万山红的话,末了说,“今后咱处里……里要车弄啥的,你可得、得照顾,不要娶、娶了媳妇忘了娘!”
“不会不会!”万山红神采奕奕,满面红光,“我还是你的老下级,还是咱处里的人,有啥不周到的,大伙尽可以打我的脸。”
小明就笑了:“主任的脸能打得?我还想摸摸你的脸讨好讨好你,叫你给我分一套房子呢!”
徐卫东就说:“主任的脸不喜欢男人摸。”话里有明显的妒意。
而万山红没在乎,看看小红说:“说话得卫生些,小红在场。”
小红扑地吐掉口里的瓜籽儿皮,大家以为她要发什么宏论,她却瞅准一个大个儿橘子,抓过来,掰开吃。
我这才想起她晚上没有吃饭。
朱高堂突然说:“不是张帆也调走了么?咋不叫回来一块儿欢送欢送?”
严处长勃然变色:“叫他?他是……是一条狗!”
我感到很突然,想再听他到底为啥对张帆切齿痛恨,他却禁了声,仍然气咻咻的样子。
张处长立即接上他的话:“张帆走时时间太紧,既然已到省里,不可能叫回来再开欢送会。”说完了就叫大家一一发言,明显地是想岔开话题。
眼看着桌上的东西只剩下了几把瓜籽和几颗糖,张处长便及时地宣布散会。
我和小明上招待所大楼时,小明打了一个响亮的咯儿,然后又龇牙咧嘴地不可收拾。“酸,娘的酸倒牙!”
我豁然明白,他晚上也没有吃饭!“橘子吃得太多了!”我笑着说。
“嘿嘿,不吃白不吃!”
“你真想叫万山红给你分房子?”
“那货眼珠子里能容下我?我是图嘴巴痛快呢!我已经活得不错了。”
我想起他跟老婆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就不禁说:“两地分居……”
“当然调来也好。不过整日厮守也无意思。分居也有分居的好处。每次见面都象新婚入洞房,干柴烈火,噼啪暴响。”
我睡下后想起了张帆,严处长咋那样说他呢?而张处长在晕旋状态时却说了畏惧张帆的话,那时候吐的唯有真言呢!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我就在这解不开的谜中昏昏睡去。
忽然有敲门声,声音很轻。
我想起了文文,连忙起床穿衣,过去开了门。
却是小红。带着一股浓郁的绿树叶子味道。
我连忙朝走廊上看了看,幸好无人,便侧身让她进来,关了门。
她坐在我的床上,红润的嘴唇不断颤动,眼泪巴哒巴哒掉。
她穿着大衣,帽兜儿已退下,头发很是散乱。
我的心突突跳起来,我真想……但我只往她跟前挪了一步就停住,轻声问:“有啥急事?”遂看了一下手表,呀,下一点。
她抬起泪眼,似乎刚刚看准了我,泪水就汹涌起来。看来,更大的悲痛压在她身上,要不,她咋会半夜来寻我?
我就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眼圈子上颤动的带着泪的睫毛,又一次轻了声问,却又将她的泪水调动得汹涌澎湃。
我就拿了毛巾,递给她。没想到她不但没接,反倒扎进我的怀里,抱住了我。
我立时喘不过气来,我浑身的肌肉颤抖起来,毛巾啥时候掉在了地上,我也不知道,而且,而且……我的双手已经本能的搂住了她的背。
但我很快警觉!我想起了小红给我画的那么多耳朵。你小红知道处在一片子眼睛和耳朵之中,咋还敢……
我慌慌压低声,喘喘地问:“你上来,有人看见么?”
“没、没有……”这是她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很轻。
哦!我浑身内外着火一般烧起来,我忽然将她抱离地面,又猛地放下,几下子扒掉了她的大衣,便看见了她大幅度起伏的胸脯。哦!我扑一般上去,将她紧紧搂住。她身上的绿树叶子味道更浓了,直直地往我鼻子里钻。她软了!她整个儿软瘫了一般贴在我身上,脸在我脸上蹭着,唇在我脸上寻找着。我将双唇猛然迎了上去,狠狠地吸吮起来!哦,我醉了!我唯一的欲望就是象梦中那样与她合成火一般燃烧的好事,如今,实实在在的她就在我怀里呀,我却不敢照那梦中去做。而男人的那种强烈反应是不可控制的。小红感到了,她将身子紧紧地贴住我,且狠了狠劲儿用她的胸脯在我有胸脯上蹭。
哦!死了吧!死了!顾啥呢?啥也不顾了,不顾!我要跟我真爱的人化为一体!
她是什么时候停止哭泣呢?我不知道,后边的步骤我也实实在在地是在半颠狂状态中做的,自然是记不清前后。令我胆寒的是在那一霎那小红忍不住惨叫一声:“呃--”而我已不可控制,就觉小红将什么垫在了身下。当我喘吁吁下来后,小红却在那里呻吟。
原来她是将自己的裤头垫在了身下,那上面染了许多血。
小红紧紧抱住我,“我的处女……只能献给我……最爱的人!”
颠狂后的我有些清醒了,便大惊:她想跟我结婚吗?哎呀!
她拉过我的手,按在她丰满的乳房止,“你放心,我不会妨碍你的前程,外面人是不会知道咱俩……这个的!”
我紧绷的神经松了,却又为她的真诚勇敢而感动,不禁在她的身上仔细地抚摸起来。
她是幸福的!从她颤抖的睫毛和不匀的呼吸中可以看出来。她半含着羞涩地笑了,将脸蛋埋在我的腋窝儿里,哦!小红!小红!我爱你!我爱你!你这个爱神!你这个小乖乖!
当我又一次喘吁吁地躺在她的身边后,她才告诉我,她昨夜与嫂子大干一仗,今日就很不高兴。开完欢送会回家时,恰与万山红一路,万山红就问她咋了,一天象吃了安眠药一样。她没吭,万山红邀她去他家,她不想去,万山红却说今后就不可能一同下班了,也就很难去他家玩了。她就只好去了,没想到万山红一个人住,而且问寒问暖地很周到,她就忍不住哭诉了家里的不幸。万山红就安慰她,还说以后他有权了,瞅空儿分一小套房子给她,让她住在市委院儿里,与嫂子分开。她就挺感动,没想到万山红就抱住了她,她才恍然大悟那东西要以她的身体做交换,便恶气攻心,勾起腿,在万山红胯间狠狠一撞,趁万山红喊爹叫娘地在地上滚时,她跑下了楼。
她骑上自行车往回赶,一路上泪水不断,后来想,回家后嫂子看着她的泪脸,定会兴高彩烈,便在街上转着消气。“后来……我想着在这样的机关,有权有势的人都馋得象猫,有的人不象万山红,根本不敢得罪,巴不准哪一天就……”她咬咬唇,痛苦地摇摇头,“我就找你来了,我得把我的……处女……献给……最爱的人!”
我又感动又难受,没想到平日活泼可爱的她藏着这么多的痛苦。我将她的头揽过来,在她的泪上亲了又亲。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是失去理智了,已经忘了时间,而她没有,她及时地提醒我她不敢再来,天已快亮,再睡下去被别人撞见,她倒不在乎,我的前程就全完了。
这就更使我感动。我竟赤条条地忘了寒冷而帮她穿衣,系扣子时自然忍不住又抱了几次。还是她把我按进被窝,给了我一长吻,然后站在门后,静听片刻,悄悄开门,轻轻关门,悄然离去!
这时候我才想起我写给她的那首诗,想立即开门叫她回来拿,但又不知怎样对她说。如实说吧,她会说我虚伪。编一套瞎话吧,又玷污了这么圣洁的感情。
咳,算了!把对她的情份留在心里吧。
第二天看见小红我就耳热心跳,她却没事人一样地在画版。我走到桌前翻了翻报纸,就坐了下来,想接着写《金娥娥颂》,却咋也聚不了神。
中午,我刚坐在床上躺下,回味着昨夜的激情,门却被敲响了。
是我姐。左鼻孔塞着一团棉花,满脸凄惶。
我急问原由,我姐硬忍着不让眼里的泪掉下来,说:“出大事了,你知道不?”
我更是惊慌,“不知道!”
我姐这才告诉我,说王老虎又得意起来,在那个钉皮鞋的狗头军师指挥下,已经开始筹划反攻。
我放心了:“他们翻不起浪。”
“这回可不一样!听说有人把市里告了,写了一万多字的材料,把市里弄虚做假,饿死人的事捅出来了,省委常委都在材料上批了字,说要严肃处理。”
“哦……”我心里一沉。想起关部长的忙碌和文文妈阴沉的脸。
“听说……”我姐异常沉痛,“关部长他们几个常委,都得下……”
“是么?”我惊得猛然立起。
“我想起这是王老虎他们梦想的,关部长他们就那么软的退下来么?”我姐说。
“就是。”我顿时有了劲儿,我想起手捻健身球步如踏云的罗书记,想起粗中有细的关部长,“姐,你放心,从上到下都是关部长他们的人,掌着权,拧起一股劲儿啥事都能顶过去!”
“我也这样想!可他爸……得意得不得了,说天马上就变,我烧水烧时慢了一点,他就一巴掌煽出了我的……鼻血……”
“狗日的!”我恶吼一声,“走!我去教训他!”
“别……”我姐拉住我,“这儿有更大的事呢,你姐只是受些……皮肉苦,只有你在这边稳当,大和妈、还有你姐我……就有个依靠了……”
亲人!这才是亲人啦!只有亲人才会这样说!这样做!
我当然立即去了关部长家。
关部长不在家,文文却说:“正要去寻你呢,快来。”
我跟他到了她的房间,她关住门,拉着我的手叫我坐到沙发上。她却没坐,她微笑地看着我,说:“我爸叫我和你商量一下,想任命你当市委副秘书长或县委书记,咱俩决定了他就下任命。
我心里一跳,没想到我一下子就能当到市委副秘书长,但那件事仍在心里头压着,我就忍不住问:“我刚来不久,过些日子不更好么,也省得……”
“不能再等了!”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显出了从来未见过的忧愁。“说不定,晚一步就来不及了!”却又立即禁口,然后说:“你到底觉得哪个好呢?副秘书长和县委书记平级。副秘长在城里,县委书记在乡里,但又是一地之首。”叹一口气:我想着,还是副秘书长好,毕竟在城里,我们也在一起。”说着就坐到了我的旁边。
最后一句话使我感动,我抓住她的手,她顺势依在我的肩上。
我抚着她的手背,“是因为人家告了状么?”
“你怎么知道?”她猛然坐直,瞅着我。
“如今哪有秘密?!”
她这才低下头来,“是的!就是!原来在你的们处的那个张帆告的。”
“这东西!”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却也立即信了。张帆去了我老家所在县,知道一切。而且,他在处里那些天神色紧张,调动又是那么秘密,朱高堂当时就察觉出来了,看来省里下决心了。
“不要紧!”文文又偎在我的肩上,“我爸他们已经想好对策了,我爸亲自带着调查组到你们县去了,你们县医院有个小孩死于脑膜炎,我爸他们要弄个调查报告,说明脑膜炎在我市乡村流行。”
“噢……”我明白了,脑膜炎流行而死人,属于防疫事故,而饿死人,问题就大得多了!”
文文动了动头,她的头发就蹭得我脖子里痒丝丝的。“罗书记提出让你跟去,叫你写调查报告,说你笔杆子硬,这次得全力以赴。我爸硬挡了,说你发高烧,他不让你参预这些事,以防万一……”
我便有些感动,禁不住伸手在文文的头发上抚摸起来。
文文悄悄仰起了头,闭着眼睛。
我心里一动,热血顿时横得心跳。但我想到了小红,想到她那丰满的唇和胸,想起她的纯真和火热。
但我还是吻了文文,而且吻得很深。
她是那么温顺,一声也不吭。
我明白这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要求。而我有完成她的要求的义务。
“我爱你……”她轻声说。
我猛地将她抱起来,她哦唔一声就将头偎在我的脖子上。
我就把她放到了床上,依然紧紧地抱着她。
她的头依然偎在我的脖子上,薄唇在那里轻轻磨擦。热热的呼吸在那里扑闪。
我禁不住伸手到她的胸脯,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别……”小小喘着:“别……”却猛然抱紧我,主动在我脸上、脖子上吻。
我知道只能如此,而我也为她主动的爱的表示而激动。如今我们平等了!她父亲的职位受到了威胁,也可能保不住。这样,我俩都是平等的平民了,没有差距,和谐就产生了。
“太、太幸福了……”我轻声说:“我们……象两个平民相爱,多……多好!”
“不!”她捧着我的脸,“我们不是平民,我们永远不要进入那个阶层。”两只小而明亮的眼睛闪闪盯着我,白皙的脸上显出两朵艳艳的红。“那个阶层有爱情么?很难有!开始谈时可能还有,结了婚,柴米油盐,生了孩子就得一分钱一分钱从牙缝儿里抠,营养不良、吵架、紧跟着就来了,几天不见人就老人!对吗?”
我一直静静听着,我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平民一生都在生命线上挣扎,真正属于爱情的日子有几天呢?我姐我姐夫……小明妇夫……朱高堂夫妇……咳,有的只是偶尔的性的活动……
我点了点头。吻了她一下,在她那小巧的鼻子圪塔上。
“所以你还得当这个副秘书长,你又年轻又有才,到了这个级别就很难拉下去,风云变幻也变幻不到你跟前。”
“嗯。”我躺到了她身旁,“对着呢!”
她坐起来,挺起胸往身后撩着她的头发,我发现她的脖子很白,心里一动,又爬起来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口,很白。
她轻轻推开我,佯嗔道:“馋猫!总没个够!”
我却抱起她,又将她按倒在床止,右手很勇敢地伸进她的毛衣。
现在想起来,从我意识到我们平等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她跟前敢做敢为了,潜意识里没有了那么多顾虑。
她又一次将我的手抓住推开,一翻身跳下床,噘着嘴:“想入非非!”我却涎着脸坐起:“嘿!”
她梳起头来,忽然道:“正在整张帆的材料,特别是文化大革命中的表现。”
我一下子没了那种冲动,却又立即对张帆愤愤然,他触动了我们整个集体的利益。
“就是,得把狗日的搞臭!”我说。
她那双可爱的薄唇忽然一迸,“他不会有好下场的!跟我爸他们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就是!我想起了那个精瘦的钉皮鞋者,想起五毒俱全的王老虎。
“呃!”我说,“那家伙写过个假报道,知道不?”
“知道!什么司令员堵水。哼,他跑不了!”
这个文文,平日看她不关心政治,一味吃喝完乐,其实到了关键时刻,她就成了个真正的政治家了,大事儿她都知道,头脑清醒得象外机器人!我就不觉定定地看着她。
“又这样看我!”她噘起嘴,“男人得想大事,干大事,一动口一动手就让天下风云变化,咋能是色迷迷的?”
我顿觉羞愧,低下头来。心想:就是,能掌握政治风云变幻,还愁没有女人爱吗?
她却飘一般过来,在我脸上吻了一下,“好了,我的副秘书长!等我爸回来,你就走马上任吧!”
她是这样潇洒,能够一下子激起你的热情,却又能一句话使你冷静,只有这个阶层的女人才有这样的本事吗?
反正小红跟她不一样!小红有小红的纯真狂热,她有她的潇洒脱俗。而且,她、她一直不那个,是在严守贞洁么?但愿!但愿将要做我的妻子的人不要变成性解放者!
下午的红楼房如往日一般,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大事降临,见了我依然微笑招呼。但我发现有些人如惊弓之鸟,行色匆匆,开言四顾。在这场大事大非面前,最能看出一些人的本质了。看来事件平息后,得清洗一部分人。
晚上我到我姐家去了。我不放心。为了让王老虎畏惧我而不在我姐跟前撒野,我叫文文给我叫了一辆卧车。
卧车很舒服,是丰田车,文文只给市委车队打了个电话,车就来了。
王老虎却不在家。我给我姐吃了一切风浪既将平息的定心丸后,坐下来静等王老虎。直等到十一点,王老虎还不见踪影。我姐就想到了司机,说是不是叫人家进屋暖和暖和,喝杯茶。我说不,让他等着。心里想,我要做官了,做官得有个做官的架子。
王老虎是十二点零七分回来的。我记得很清。他进来时我看了看表。他看见我眼皮儿一溜就过去了,“弄几个茶!”大声命令我姐,“我要喝酒!”
我姐说:“声不能小点嘛!,娃睡着了。”
“你娘个脚!”他横眉瞪眼,“快弄!”遂一斜眼瞅瞅我,“好好孝敬我吧,我这派该上台了,日后不会亏待你!”
我猛然跳起,喷他一口:“你娘个脚!”
我姐忙过来拉住我,王老虎却一巴掌将我姐煽倒。我怒火上拱,顺手操起桌上的茶壶,“咣!”地一声拍碎在他的头上。
他应声而倒,满脸茶水和血,但他不愧从武斗场上下来的,却一跃从地上爬起寻找武器。
我姐刚要过去拉他,我拉住我姐,威严地说:“告诉你狗日的,告状事件已经平息,我当上了市委秘书长!”
王老虎立时傻了,痴痴地立在那里,任头上和脸上的血水往下流。
“姐,咱走!明日我叫法院判了,跟这狗日的离了,车在外面等着。”
看来王老虎注意到卧车了,连忙拉住我姐:“别……别走嘛!兄弟兄弟,哥这人嘴硬心不硬,千万别……”
我推开他:“走开!姐,咱走。”
“我给你磕头了!”王老虎扑腾跪下,头在地上碰得嘭嘭响。
我笑了,“姐,那我走了,周围有暗哨,狗日的再敢乱说乱动,有人收拾他。”
当我坐上小卧车眼看离开这片家属区时,我还看见王老虎顶着血头朝我的汽车招手。
狗日的!这个彻头彻尾的狗科动物!
我一定得当官!有权有势,我的姐、我的父母就谁也不敢欺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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