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育文

　　渑池县南村乡是个迷人的地方，前些时候，有几位领导同志去那里调研，邀我参加，我欣然前往。这个地方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曾多次去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时为配合黄河小浪底工程的建设，南村沿黄河一带的一些村庄，将要拆迁成为淹没区，要挖掘抢救这里的文物。由中国历史博物馆牵头，组织了一次国际性的田野文物考察活动，前后持续了四年多时间。地点选在南村乡政府不远的班村沿河平地上。那时我被聘为考察活动的顾问，帮助做一些协调外部环境的事情，解决一些他们不便处理的问题，创造一个好的工作环境。当时参与考察的有不少国外的专家。如美国的艾金斯，沃尔森，杜辅；英国的霍立志，日本的茂木等，他们都是著名的专家，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与中国专家一起进行考察和研究。那段时间，我经常去南村看望他们，与当地的干部群众也多有接触。这次考察矡渑池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南村乡和班村干部群众作了许多配合工作，大家关系处的非常好，给前来考察的专家学者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外国专家感慨地说：“没想到中国的政府官员和民众对文物这么重视，在世界各国也不多见。”经过挖掘发现这里人类居住悠久，出土许多珍贵文物，收获很大。我在与村干部和群众交谈中问他们：“将来小浪底工程开工，你们矡就要搬迁到别处去安家落户，离开这里，你们想的通吗？”他们说：“治理黄河是全国大事，叫搬迁就搬迁，这是大局，我们会顾全大局的，请领导放心。”我当时为什么有这种担心呢？主要是南村沿河一带，特别是班村这块地方，是非常美的一方土地。从地形上看，村后靠山，林木茂密，郁郁葱葱；村前是一片大平地，土质肥沃，种啥长啥，村南有条河流，灌溉非常方便，人民生活很富裕。在远古时代人类就选择在这地方居住，生息繁衍，地下的许多文物就可以证明这一点。听了他们的回答我很感动。最使我感动的是一次在村里请中外专家吃饭，那次我去看中外专家，听说他们的挖掘工作非常辛苦，便带了些礼物去看望。快到中午吃饭时，我给乡干部和村干部说：“今天我请客，你们给安排一下，吃顿便饭。”这一下他们犯难了，都不说话，我纳闷了，停了一会，我说：“你们有什么困难直说吧，饭钱我支付，你们只是跑跑路，准备一下。”他们忙摆手说：“不是经济困难，主要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让人家吃。让人家吃得不好，影响咱的声誉。这也是要考虑国际影响的啊。”我真没想到，他们在考虑国际影响。我便说：“你们不了解专家的特点，他们搞事业，搞研究，工作认真，要求很高；吃喝则很不讲究，他们很想吃中国农民平常吃的饭，这也是了解中国情况的一个方面。”这一解释，干部明白了，便去忙呼去了。在吃饭时，都是村民平常吃的东西，就是从街上买了点猪头肉。饭桌摆了许多菜，盘子大，量也大，酒也是普通的仰韶酒。从饭菜上，中国农民憨厚朴实的品质也表现出来了。开饭前待专家坐好后，我说：“这是中国农民平常吃的东西，具有地方风味，可比不上宾馆的西餐大菜！”大家都笑了，便大口大口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连吃带喝，平常不喝白酒的也喝起来了。日本专家茂木还与中国专家猜起酒谜来，气氛非常热烈。外国专家说在渑池工作，比在南美洲印弟安人地区考察时条件好多了，吃的住的也好。外国专家这么说，不是客气话，而是真心话，班村干部群众对专家的工作和生活条件确实提供了许多方便。
　　他们给我的印象很深，久久不能遗忘，这次去参加调研，我实际上想去再看看南村人，看看他们那里蓄水后的变化。在调研中间，乡党委刘书记领我们参观南村的变化。首先参观的是南村黄河公路大桥，南连南村，北接山西，一桥飞架南北，成为河南通山西又一条通道。沿黄河六个村庄，数万亩粮田，已被浩瀚的黄河水覆盖，当年的南村乡政府所在地和班村所在地都已沉没在四十米以下的河水之中。这里已形成一个高峡平湖，是小浪底库区的主要蓄水区域。我们坐游艇在水上游览，湖面平静如镜，随着微风的吹动，湖水荡漾起伏，碧波粼粼，山水梯田浑为一体，尤为壮美。蓝天挂白云，飞鸟惊头过，舟在水中行，尽情欣赏两岸诱人风光，令人陶醉，确是北国少有的一方水上景区。快吃午饭的时候，刘书记一再挽留，要我们在他那里用餐。一再说要我们尝一下黄河鲤鱼。这种鱼是在黄河中自然生长的，没有污染，味道特别鲜美，别有风味。
　　做好的黄河鲤鱼端上餐桌时，果然美味不凡，为别处少见。大家对厨师的烹调技艺表示由衷的赞赏。当然品尝鲤鱼时自然就联想到关于鲤鱼的神话。相传远古的时候黄河里有一个妖魔，无恶不作，危害百姓。每年春天妖魔要沿岸村民为他挑选美女供他玩弄和吞食。不然他就兴风作浪，要么让河水干涸，断绝水源，枯死庄稼，渴死人。要么让河水泛滥，冲毁粮田，倒塌房屋。所以人们又恨又怕他，但又惹不起他。每年都要往河里给他送个姑娘。有一个叫李玉的姑娘，决心要除掉这个恶魔，暗下决心练武艺，待她的武艺练成之后，那年到了送姑娘的时候，别的姑娘早早都逃跑了 ，李玉姑娘挺身而出，要求人们把她送入河中。她跳入河中，恶魔嘻嘻迎来，李玉拔出利剑刺向恶魔，刺中其要害，恶魔挣扎反扑。在河中，李玉与恶魔搏斗了三天三夜，恶魔被刺死，但李玉也遍体鳞伤，沉入河中，变成了一条鱼，鲜血把李玉的尾巴染成了红色，自由地畅游于黄河水中。这种鱼被人们称之鲤鱼，是李玉姑娘的谐音。鲤鱼尾巴为啥染成红色，这是导航的标记，船在水中行，随鲤鱼的游向前行，有红色标志，船就不会陷入旋涡。这就是鲤鱼尾巴为什么是红色的原因，当然这只是个神话传说。鱼是一种水生动物，人们以它为载体传出这么一个故事，长期流传，实际上是反映人们对除恶扬善，勇于奉献精神的一种颂扬，是黄河儿女文化心理和价值取向的一种外部表现。联想起南村人识大体顾大局，搬离美好家园的奉献精神，可以看出黄河文化对人们心灵哺育的意义和影响。
　　由于南村沿黄一带是小浪底最重要的蓄水区域，同时，也使南村沿河一带风光变得更美，更诱人。为此，渑池已把这里开发成一个北国少有的风景旅游区。这里的独特优势，蕴藏着巨大的旅游商机。这里丰富的优质鲤鱼及其它淡水鱼类资源，能在这里建立一个水上餐饮服务区，专门经营具有豫西风味的鲜鱼系列菜肴，将别有特色，能使游人大饱口福，具有智慧的商家，应把目光投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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