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者的风采
——记陕县大营镇辛店村党支部书记 ●徐邦虎
是雄鹰就要翱翔蓝天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闪光
只要捧出一颗心
黄土也会变成金
——摘自何浩民日记
在黄河转弯处的豫秦晋金三角地带，镶嵌着一颗耀眼的黄河明珠，它就是位于河南陕县的中州名村——辛店村。过去，这个拥有472户人家，1700多口人，蜗居于黄河岸边的贫困小村，如今大街小巷水泥铺地，主次道路松柳成荫，崭新的农家楼房连片林立，文化大院莺歌燕舞，健身场上人影翻动，俨然一派都市风光。2004年，全村工农业总产值达到5300万元，村集体收入达到276万元，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5850元，成为闻名遐迩的小康村。先后被中央文明委、国家文化部、全国妇联、中共河南省委、省文明委、省委组织部授予“全国创建文明村镇先进村镇”、“全国美德在农家活动”示范点、“全省五好村党支部”、“全省先进基层党组织”等荣誉称号。村支书何浩民先后被河南省委、三门峡市委、陕县县委授予“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党支部书记”、“劳动模范”。1986——2005年连续五届当选为陕县人大代表、陕县人大常委会委员、连续四届当选为陕县党代会代表、三门峡市党代会代表、先后被评为陕县“十大新闻人物”。
如果我们走近老百姓，寻问他们是怎样走上小康之路的？他们的答案异口同声：“因为我们有一个好书记！”如果我们走近何浩民采访：“你是如何带领群众致富的？”他说：“只要捧出一颗心，黄土也会变成金！”然而，当我们透过何浩民这些赫赫功绩，透过他豁达的性格，就会发现在今日富强的辛店村后面，不仅浸透着这位农民书记为民谋利的大量心血，而且还有无情岁月风刀霜剑留给他的沉重记忆。
一
打开《辛店村志》人物篇，何浩民简介这样写：何浩民，生于1945年，中专学历。197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74年以来，先后担任辛店大队革委会副主任、党支部副书记、大队管委会主任、辛店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8月18日转为国家干部，任大营镇人大副主席。
1981年在他担任大队管理委员会主任期间，冲破重重阻力和来自社会各界的压力，率先将全村的2350亩土地全部分包到户，县里在此召开现场会，并在陕县三级干部会上做了经验介绍，号召全县推广。1986年春，为了完善土地承包制，他在全村又实行土地“双田”制（生活田、责任田）经营，此举得到了上级的关注。1988年2月。《河南农业经济》发表了《大营乡辛店村对完善土地管理，实行双田经营的探索》，引来不少外地领导来参观……?
1981年陕县农村还是大集体的时候，唯独辛店村把土地包给了农民，这在后来实践证明是正确的，但在当时是不可能的事情，何浩民是怎样做出来的？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面临着怎样的压力和困难？
胆大是熟悉何浩民的人共同评语。何浩民是土生土长农民的儿子，少年时代家庭十口人，家大人多生活困难，初中没有毕业，父母就不得不让弟兄四人中老二何浩民辍学，帮助家里挣工分养家糊口。从此何浩民告别一心向往的学校，在辛店这块生养他的土地上爬滚摸打。他当过饲养员，放过羊，赶过大车，当过生产队长，也干过民办教师。说他胆大，生产队里那些烈性骡子，没人敢使，他敢。犁地拉车，别人争着用牛，总是把骡子留给他。为此，他没少挨骡子踢。但踢倒了站起来，再踢倒再站起来，硬是驯服了那些骡子，别人用着乱踢乱咬，他用起来却非常温顺，得心应手。何浩民这种倔强敢干敢冒险而且百折不挠的性格，在他当上村干部以后，表现得淋漓尽致。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何浩民进入村村班子以后，全村当时有七个生产队，生产队长和群众的关系如同水火一样不能相容。群众告队长，队长告群众，你想当队长，他自荐当队长，矛盾相当尖锐。今天吵架，明天殴打，派性严重，极不安定，大队不得不走马灯似的三天两头换队长，严重地影响了生产和群众生活。面对这种现状，何浩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就是根据实际情况，把现有的七个生产队，一分为二，分为十五个生产队，相对可以消化矛盾。在村支部扩大会上，何浩民提出了自己的设想，得到了大多数同志的支持，大队采纳了他的意见，并立即组织实施。把原来那些矛盾大，相处困难的户相对分开，又增设一半生产队长，把那些想干，群众公认能干的人任命为生产队长。这样大量的矛盾得到了消化，村风大有好转。毫无疑问，此举效果明显，有利于发展生产和社会稳定。然而，却得到了上级的否定。公社党委得知这件事情以后，认为这是胡来，是严重的错误。党委派出工作组进村，要他们把分开的生产队重新合并一起。但是，刚刚尝到分队甜头的群众不答应。分队宛如泼出去的水要收回来，不可能。工作组在村里住了一段，听取了大量的干群意见，只好如实向公社党委反映群众的心声，这件事只好不了了之。但是，正因为这件事情，何浩民给时任公社党委书记和公社管委会主任留下了“恶劣”印象。
二
如果说，分队是何浩民和公社党委、管委会之间矛盾的开始，那么1981年春上，何浩民率先在陕县乃到河南省第一个在农村实行大包干，就导致了大爆炸。
1980年夏天，一个偶然的机会，何浩民从一份内部资料上看到一篇国家农村政策研究室一位领导人的讲话，那篇文章肯定了安徽省农村改革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成功经验。何浩民睡不着觉了，安徽农村改革的经验是那么的新颖，这在当时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壮举。他陷入了深思，为什么农民长年累月，背朝黄土脸朝天，累死累活，吃的却是黑馍？缺少油盐酱醋钱？为什么分粮的时候，为了能多分一点玉米穗，在分配问题上没了邻里情义吵得脸红脖子粗？为什么干了一天重活的农民，为分一点玉米穗要熬到深更半夜，有人竟然困倒在大场上？他找到了答案，这是体制问题！这样的体制不打破不改变，农民就没有好日子过！要让辛店村的父老乡亲能过上好日子，何浩民开始思考本村改革方案。他利用三天时间，写出了一个初步方案，然后提交大队两委研究。在那次两委会上，何浩民向大家详细谈了他大胆的设想：先分牲口，再分土地，一次到位。过惯了大集体生活的干部们，对早就批判了的“大包干”怎能接受？又怎敢接受？但何浩民力排众议，坚持己见。大家都知道他的倔脾气，不和他争论，也不同意。有人说：“这可是大是大非问题！是路线问题！搞糟了，谁也承担不起责任！”何浩民拍拍胸膛说：“这件事情我是铁了心搞定了！你们不必怕担风险！我何浩民明人不做暗事，分牲口分土地主意是我出的！一切风险我一人担当！”见他铁下心要这么干，伙计们心软了，支书说：“要不给公社打个报告，上边同意了再干！”何浩民说：“打报告等于没说这场事！公社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干！”支书想了想说：“要不咱们分头下去征求群众意见！然后开一个五户代表会，再作决定！”何浩民知道，支书有支书的难处，他也是为了他好。很快群众的意见收集上来了，五户代表的意见也收集上来了，绝大多数群众拥护，小部分家庭劳力少的户忧虑，他们害怕分地以后，耕种困难。何浩民和村干部又分别上门做工作，最后村里做出土地承包到户的决定。
1981年春，村委换届的时候，何浩民以绝对高票当选为村委会主任。何浩民就立即实施他的改革方案。他先把大家畜分到农户，紧接着又土地承包到户。饱受大锅饭之害的农民们欣喜若狂，他们以空前高张的情绪精心经营着自己那份宝贵的土地。然而，这一举措让何浩民几乎丢掉了党籍。
辛店村的改革捅了蚂蜂窝。公社知道这件事情后，不问就知道是何浩民所为。党委立马派出以一位副书记为组长的三人工作队来到村里。让群众把刚分到手的牲口全部送到生产队饲养室，把分到手的土地全部收归集体。尽管工作组的同志大道理讲了一大篇，但没有一户把牲口送到饲养室，也没有一人把土地回归集体。因为从分土地实行大包干那一刻起，大锅饭在辛店村已经告别历史。没办法，工作组让村两委干部带头把他们分得的牲口送到集体饲养室。何浩民第一个带头把自家分得的骡子牵到了饲养室，其他村干部也相继把分得的牲口送归集体。牲口是张嘴货，要吃要喝，要人饲养。可是偌大一个辛店村就是找不到一个饲养员。不是没有，而是群众愤愤不平，他们在以这种沉默的方式，向工作组表示抗争。实在没办法，工作组只好让村干部们把牲口又牵回去，他们赶回乡里向党委汇报。
让何浩民记忆犹新的是，公社在邻村黄村大队召开的三级干部会上，书记当着全公社生产队长以上干部的面，大讲辛店村的问题：“辛店村不向上级请示，私自把集体的财产分给农民，把土地包给农民，搞大包干是严重的错误！经调查证实，这个歪点子完全是何浩民出的！这是路线问题！何浩民，你胆子不小！你必须对你的作法和由此引起的严重的后果负责……”
书记讲罢，管委会主任接着批。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讲的上纲上线。
一百多双眼睛在人群里寻找，最后聚焦在人群最后面背靠大树，精神颓废的何浩民身上。虽然，等待上级处分他有思想准备。但他没有想到，他的顶头上司会利用这样的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予他那么严厉，一点面子也不留的批评。这个倔强的汉子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孤单无助，但他坚信自己没有错，丢脸是暂时的，历史会给他公正的评价。
三级干部会后，一些公社领导建议党委：先开除何浩民的党籍，然后撤销职务。为此，公社又一次向辛店村派出工作队。在工作队主持召开的全村三十名党员大会上，公社一位副书记又一次讲了何浩民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并传达了上级党委的意图。最后进行大会表决：同意开除何浩民党籍的举手……书记连续说了三次，三十名党员竟然没有一人举手。这样的结果，工作队没有想到，使他们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
在南曲村三级干部会议上，时任县委书记赶来参加。公社书记、管委会主任又一次大讲辛店问题，大批特批何浩民。一时何浩民成了不称职的共产党员，和党离心离德，是资本主义的毒苗，是辛店村的千古罪人……当时，何浩民多么希望县委书记能给他一个正确的评价，那怕只说上一句暖昧的话，他也会感到温暖，也会感激不尽。然而，他的期待失败了。县委书记讲话虽然没有公社书记那样无限上纲，但对他的做法很婉转的给予否定……
那天散会以后矡何浩民一个人坐在黄土地上，面对滔滔黄河，他落下了委屈和伤心的眼泪：真的是我错了吗？从我入党那天起，我就宣誓，要为党的事业奋斗终生！我什么时候也没有和党离心离德啊！从我当上村干部那一刻起，我就一心想当能为父老乡亲办些实事，让父老乡亲日子过得好一点的好干部！我何浩民胆大，可我不是没有头脑没有思想啊！我何浩民的心不黑啊！
太阳渐渐落下了西山，落日的余辉，把黄河水涂上淡淡的红色。何浩民无精打采的从地上站起来，拖着沉重的两腿向村里走去。他知道，明天，也许后天，上级就会把强行开除他党籍的决定转达给他。那将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也是他人生中最沉重的打击……
可是让何浩民没有想到的是矡那份沉甸甸的党籍处分矡迟迟没有到来，这对何浩民一直是个谜。许多年后何浩民解开了这个谜：尽管时任县委书记，对他“大包干”的作法予以否定。但从保护和爱护干部的角度出发，开除党籍，等于一个干部政治生命的结束。所以，他要组织部门对这件事予以冷处理。
1982年，根据党中央部署矡农村改革轰轰烈烈开始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全国农村 相继展开。此时的辛店村，已提前一年实行了“大包干”。正是这提前的一年，辛店的农业生产获得了空前的丰收，辛店村人民较早全县人民一年吃上了白面馍。辛店人民不会忘记，1981年刚承包土地的人们，迎来了风调雨顺的好年景。粮食囤满仓，棉花堆成山，向国家踊跃售棉的农民，在大营包厂门前排成长队，至到深夜售棉方归。每一户农民，家家都得到包厂返还的几百斤棉清油。
辛店村的变化引起了当时洛阳地区的关注。地区行署多次派人总结辛店村农村改革经验，并在全地区推广。于是，前来辛店村学习取经的络绎不绝。洛阳地区农村改革“实行家庭联产承包经营责任制”现场会在辛店召开、洛阳地区多种经营现场会在辛店召开。会上，何浩民代表村两委做了经验介绍，他们的做法得到上级领导的肯定，也赢得了阵阵掌声。
一次会后，县委书记找到何浩民，诚恳的说：“浩民！你没有错！是我们思想不够解放！观念保守！组织上对你不公正，我向你道歉……”
县委书记短短的几名话矡让何浩民非常感动矡他不知如何是好矡连忙说稛“我没有别的的意图，只是一心想让父老乡亲过得好一点……”
县委书记亲切的拍着他的肩膀说稛“好好干！辛店有你这样一个好干部，是老百姓的福份！”
三
村里实行土地包干以后，群众虽然生活好了，但还不富裕，集体经济还很薄弱。村提留、乡统筹、农业税、特产税、教育基金、义务工等等，冗杂繁重的负担，使刚刚温饱的农民群众不堪重负。何浩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非常清楚：要想让农民真正的富裕起来，减轻农民负担是当务之急。要想减轻农民负担，就必须大力发展村办企业，壮大集体经济。辛店村原来没有一个集体企业，集体经济主要靠几亩苹果园，年收入也就二千元左右。这个数字对于拥有1700多口人的村子来说，是杯水车薪，因此何浩民下定决心上企业。他多方考察论证，因地制宜，决定上马以建材、加工业为主，投资小见效快的小型企业。
1985年，何浩民多方借贷，村里办起了四个砖厂，三个短绒厂，面粉加工厂、榨油厂、石膏厂等十二个村办企业。当年村里就纯收入几万元。何浩民利用这些钱，逐年减轻群众负担。到1988年，何浩民任支部书记时，辛店农民所有应该上交的粮款税费全部由村里负担。比国家2004年减轻农民负担免交税费政策的实施，整整提前了十六年。
何浩民在带领辛店人民奔小康的致富路上走得并不是一帆风顺。
1988年，何浩民刚当上村支书时，全村集体经济年收入12万元，农民人均纯收入1100元。这个数字在当时，已经是富甲一方了。他虽然胆大，敢说敢干，但他绝对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干部。他有政治头脑，也有经济头脑。就凭现有的村办企业那一点家底，他不敢放开手脚去冒险。然而，形势的发展和逼迫，有些事情不可能完全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有些事情他左右不了，也没有长前后眼。
那一年，上级要求大办乡村企业，村村上项目，不能出现企业空白村。县里对大有名气的辛店村要求更高，要求他们上马一个至少投资五十万元以上的企业项目。当时陕县化纤厂效益好，他们就投入90万元上马一个村办化纤厂，虽然只是一个村办小型企业，但注册的企业名称却是“三门峡化纤厂”。企业的规模远远比不上“陕县化纤厂”，但企业的名称却比“陕县化纤厂”要大。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三门峡化纤厂”肯定是个市级厂，“陕县化纤厂”只是个县级厂。当初，化纤厂给村里带来收放几十万元的收入，村里又把这些钱投入到扩大再生产规模上去，希望企业给村里带来更大的收入。不想，企业产品销路越来越不好，连年亏损，形成恶性循环。到1992年，企业负债高达390万元，仅利息一项一年高达60万元。村里其它那些营运效益好的企业，收入部分大都填补了化纤厂这个无底洞。何浩民一下子懵了，急了。如果不立即想办法甩掉化纤厂这个大包袱，村里经济非垮掉不可！
于是他找到了时任“陕县化纤厂”厂长，现任陕县县委副书记、政协主席员万印，向他倾诉企业的困境。员厂长说：“现在化纤企业举步维艰！陕县化纤厂拥有上亿资产，在国内同行业是知名企业，市场竞争力绝非你们小小的村办企业可比！何况你们那样一个小厂！”何浩民请教员万印，就目前的现状，如何使企业走出困境？员万印认为这样的企业没有发展前景！唯一的出路就是拍卖给陕县化纤厂，他说：“我看上的绝不是你那个弹丸厂子，而是你那个企业的牌子！”何浩民喜出望外，当即和员万印商谈拍卖的事宜。后经双方具体协商，达成协议，辛店村以三百万元的价格把企业卖给了陕县化纤厂。不久，陕县化纤厂即更名为“三门峡化纤厂”。
四
1994年，陕县行政办公机构从三门峡市迁到三门峡西温塘办公，结束了陕县有县无城的历史。而新县城建设用地主要是大营镇的温塘、辛店两个村。
何浩民认准历史将给辛店经济发展带来一个绝好机遇。他预感到，随着县里行政机关西迁办公，一些服务设施、配套设施、甚至新上企业都要在新县城相继投入建设。建设用地辛店村首当其冲，基建用工、建筑材料供给、运输，哪一样不是钱？近水楼台先得月，哪一样辛店村不都有着优先条件？于是，他积极和施工单位联系，搞劳务输出，动员村民们买拖拉机、买汽车搞运输。他号召党员们要带头先富起来。他鼓动自己孩子找市场劳动致富，投资40万元买了一台推土机和一台装载机，当年他的家庭一下就增收了三十万元。第二年他又买了一辆汽车搞运输，家庭收入又上了一个台阶。从那时到现在，何浩民每年的家庭收入都在五六十万，首先进入先富起来那一部分人的行列。在他的带动下，全村农民的家庭收入都有大幅度提高，1994年人均纯收入达到2000多元，比他当支书时的1988年翻了一番。
1995年，一个大的机遇来了。陕县决定在城区上马一个火力发电厂，在电厂选址上竞争激烈，何浩民又一次抓住了机遇。他以每亩占地三万元的最优惠条件，把项目引进到辛店的土地上。可他没有想到，他在外边和兄弟村拚死拚活争项目，村民们不但不理解还抵触。古语说“民以食为天”，农民以地为食，村民们不知道离开了土地将怎么生存？在村民大会上，何浩民在主席台上讲，下边有人起哄，甚至和他大吵，会议几乎开不下去。散会后，一位年近八旬的长辈竟然跪在他的脚下，声泪俱下的说：浩民！我求你啦！咱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啊！土地是咱农民的命根啊！这条路万万不能走啊……”
那正是七月酷暑天矡而何浩民的心宛如冰封。他又一次来到黄河岸边，滚滚东去的黄河水带不走他心里的酸甜苦辣和千头万绪，他难过地默默流泪：是我错了吗？不是！是他们错了！怨群众思想落后吗？不能！是我把群众工作没有做到家，把道理没有给大家讲透！
第二次召开群众大会，他给大家算了笔明细帐：咱们种小麦亩产按 1000斤计算，眼下五毛钱一斤，也就收入五百块钱！抛去耙耱耕种收打种子肥料……实际收入只怕连三百也不到！电厂征地，当年就能得到一亩青苗赔偿费2000 块！还有占地款每亩1500元！同时电厂方面答应安排部分村民当工人就业！电厂用煤的运输业务我们可以优先承揽，电厂建成以后，餐饮服务行业肯定要跟上，我们又可以利用区位优势带动第三产业发展！前景无量啊！征地到底是好事是坏事，大家好好算算！
帐越算越明白，道理越讲越透彻。群众想通了，何浩民抓住机遇动员群众买汽车，村里组建运输队，负责联系业务和管理。何好民说：“一人富了不算富！我们共产党人，就是要让老百姓共同富裕！”
村民何红波、何金栓想买汽车缺少资金。何浩民不但为他们跑贷款，而且还拿出自己的几万元借用。
何应劳想上肉牛育肥场，弄不来启动资金，急得两口子直吵架，何浩民知道后，以他的财产做担保，解决贷款16万元，当年办起了育肥场。如今，存栏肉牛 100多头，年收入七万元，过上了小康生活。
为了让乡亲们富起来，几年来，何浩民为村民们解决贷款600余万。
火电厂建成初期正是陕县新县城建设资金最困难的时候。火电厂同样面临资金紧缺的困难，时任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兼电厂工程指挥部指挥长，现任陕县县长宋万轩，要求大家从节约每一分钱做起，要用一分钱办二分钱的事情，发扬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确保主体工程如期竣工。为此，他找到何浩民，向他说明目前建厂资金特别困难的实际情况，希望他们村在用地款上做出一些让步，把原来说好的一亩地三万元降为一亩两万元。
电厂占用土地228亩，已经达成协议付款近700万元。领导一出面一亩少一万，一下子228万就没有了，如何向乡亲们交待？何浩民真的为难了。但是领导开了口，肯定是万不待已。为了大局，再大的矛盾自己一人解决，何浩民咬咬牙答应了。为了村民们的长远利益，也为了支持电厂建设，何浩民和电厂又一次达成协议，556万征地款，电厂由于困难，暂时不能付款。经双方协商作为村里（被占地户）入股资金，月息一分五，每年付一次利息，长期有效。这样每个被征地户村民，一亩地每年就可获得3000元息钱。电厂满意，群众得到实惠，本来比较棘手的矛盾得到比较圆满的解决。
电厂建成以后，给辛店村的经济发展带来了大好机遇。何浩民不失时机，要让村民们共同富裕。他因地制宜，提出了“跳出粮食抓农业，跳出农业抓农村”、“科工运强村，菜牧商富民”的经济发展思路。他把全村472户人家分类排队，根据各户实际情况，结合每个人文化水平、技术特长、智力现状，归类建档。然后两委干部带头，全村六十名党员帮扶到户。会开车的搞运输，会修车的开修理部、会经商的开商店，会做饭的开饭店……什么专长也没有的村里组织他们种植大棚菜和林业育苗。总之，达到户户上项目，人人有活干，家家都致富。为了解决村民种植大棚蔬菜资金困难，何浩民亲自协调金融部门，给菜农贷款70万元，村里又投入60万元，免费为菜农安装供暖设备和滴水灌溉设备。目前全村蔬菜大棚达到106个，年创利润210万元，被上级指定为“河南省十大无公害蔬菜生产基地”。
何浩民在引导农民共同致富的同时，不断加大村办企业增收步伐。先后组建和上马了水电公司、板材厂、塑料厂、钢玉厂等二十一家村办企业，使集体经济收入达到了270多万元。在何浩民一班人的努力下，辛店村成为远近闻名的经济强村。
在抓经济建设的同时，辛店村的物质文明也得到了空前的发展。2003年以来，村里先后投资了640万元拓宽硬化36条大小通道，安装路灯88盏，修排水沟8000 米，栽植风景树20800株。投资120万元建起村委办公大楼台及蓝球场、乒乓球场、歌舞厅、图书室等为一体的多功能文化大院。组建了80多人参加的农民艺术团，结合村里涌现出来的典型人物和事迹，艺术团经常自编自演一些村民们喜闻乐见的文艺节目，寓教于乐，活跃和丰富村民们的文化生活。投入300万元建起了高标准幼儿园和学校，并为学校购置了数十台电脑，改善了办学条件。
集体经济的不断壮大，村民们也不断得到实惠。十几年来，村里免收村民水电费、有线电视收视费160万元。2005年，村里投入三万多元为村民订阅党报党刊，科技报刊杂志，人均20元。同时建成起了河南省第一家村级“三理”（伦理、心理、生理）青少年教育网站。村里出钱从《妇女生活》杂志社订购《优秀治家格言》发到每家每户。2004年，全村涌现出“十星级文明户”95户，“美德在农家”示范户36户，“五好家庭户”188户“好婆婆”30人，“诚信户”38户，“好妯娌”8对。连续十五年没有一人上访，实现了“小事不出组，大事不出村，矛盾不上交”的和谐局面。连续三年被评为市、县综合治理先进单位。
何浩民正以创业者的饱满激情绘制辛店村的宏伟蓝图。我们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辛店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灿烂！一幅更加壮美锦绣的画卷一定会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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