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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洒满了阳光的校园,河南省三门峡市机电职专98届微机班女学生白丽杰向我们讲起了她的故事……
(小标题)为给白丽杰治病,父母花光了所有积蓄……
1982年1月13日,是三门峡市会兴棉纺厂职工白钦岭、杨惠芳夫妇高兴的日子。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小生命降临人间。望着女婴那可爱的红扑扑的脸蛋,夫妻俩心中充满了喜悦。白钦岭夫妇有一大女儿,叫丽新。数年前,他们又生了一对双胞胎,但这对双胞胎仅活了几个月便夭折了。今天,总算上天有眼,给他送来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天使。他们给孩子起了个非常漂亮的名字:白丽杰,意指将来女儿长成一个美丽又杰出的报效国家的人才。
然而,不幸悄悄降临在白丽杰身上。3个月后,夫妻俩的心情由喜悦变成了焦虑。他们发现孩子头颅颅围比一般孩子大,到医院一检查,医生诊断为脑积水。他们怕医生误诊,急忙抱上孩子到西安一家大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仍是软骨组织发育不全、脑积水。这一结论给夫妻俩当头一棒!当年,那一对活泼可爱的双胞胎,就是因为身体软骨组织发育不全……他们不敢想下去了。
小丽杰长到二三岁时,同龄的孩子都会跑了,而她却两腿发软,一步路也不会走,整天要大人抱着。又有一家医院诊断小丽杰为侏儒症,说身体矮小是脑垂体生长激素分泌不平衡的结果。为了保住孩子的性命,他们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东奔西跑,四处求医。女儿长到五六岁时,他们打听到四川某地有一家矮身材治疗中心。母亲杨惠芳二话不说,背起女儿就走。在四川矮身材治疗中心检查完毕,治疗了一段日子,因出门在外开销大,杨惠芳让医生给女儿开了几个疗程的药,返回三门峡吃药治疗。
吃了一段时间,效果仍不明显。杨惠芳打听到有一种进口药对治疗矮个子很有效,又前去购买,但在柜台前父母愁得白了头!因为这种药注射一针就须1万元,且要连续不断注射几个疗程,最少需要几十万元。这天文数字一般的医疗费上哪儿去筹措?而他俩的工资,每人每月才几十元钱!
杨惠芳退休了,却不敢休息一天。为了给女儿治疗,她离开了家,一个人去郑州打工,在一家工厂当仓库保管员,一个月挣几百元钱。她对笔者说:“俺一直没放弃给白丽杰治病的打算。俺来郑州打工,就是为了给孩子攒几个医疗费,只要孩子的矮个子病有一线治疗的希望,俺砸锅卖铁也要治呀!”
(小标题)为照顾妹妹,前程无量的神枪手姐姐从羊城回到家乡……
白丽杰的姐姐白丽新年轻又漂亮,高高的个子,窈窕的身材,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她是舞蹈演员,其实她是位神枪手。她曾是河南省体委射击队的优秀学员,1996年入伍到广州军区体工队当了一名射击运动员。几年内,白丽新从地方到军队荣获各种奖章证书14枚(张),美好的前程在向她招手。还有,在广州,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热恋着她,希望她留在广州。但是妹妹长不高,姐姐不安心。母亲生白丽杰时,她才五六岁。随着岁月变化,妹妹虽说能自己走路了,但那1.13米的矮小身材使她寝食不安。在决定她的前途命运的时刻,她征求了父母亲的意见。父母说:“你个人前途命运还是由你自己掌握。爸爸妈妈不用你操心。我们就是担心你妹妹,将来我们老了,你妹妹的生活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姐姐流泪了。1997年复员时,白丽新毅然与男友分了手,离开了她心爱的射击专业队,告别了经济发达、人人向往的广州,回到黄河岸边的家乡。让人想不到的是,因父母是老实巴脚的工人,这位漂亮的神枪手在三门峡竟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无奈只好当了一名个体户。她不无忧伤地说:“我既然回来了,就别无所求,只要能在家门口照顾好妹妹,我就满足了。”
(小标题)从小学、中学到中专,老师和同学们给了她无尽的关爱……
1989年,白丽杰在三门峡会兴绵纺厂子弟学校上小学一年级。白钦岭、杨惠芳夫妇轮流接送行动不便的白丽杰上下学。不懂事的小同学看白丽杰长得小胳膊小腿,常常讥笑她,甚至不和她玩,白丽杰为此常常哭鼻子。小学教师李仙桃、李美玲、李兰英、刘修平等人便经常教育学生们说:“白丽杰同学和你们一样,是个心理健康的孩子。在我们学校,不允许任何人歧视和刁难她。老师要求你们,要像对待自己的亲姐妹一样疼爱她,帮助她,保护她……”
在初中的几年里,同学们的个子一个个明显地长高了,而白丽杰却“原地不动”。身高的明显差异,使白丽杰感到自卑,常常一个人黯然神伤。赵灵草等众多教师怕她孤独,常教育同学们多和她接触,一起做功课,一起游玩。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呵护下,白丽杰的心情逐渐开朗,感受到了周围的亲情和友谊。
1997年上初三时,班主任准备在当年4月份组织全班同学搞一次春游,去著名的黄河第一坝--三门峡黄河大坝参观游览。为了人身安全,校长和班主任商量后,决定不让白丽杰参加。可是,白丽杰好想去春游啊!她咬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再有几个月,同学们就要毕业分手,各奔东西了,自己不能参加这最后一次春游聚会,她心中难受啊!
白丽杰的心情似乎同学们都能感受到。在教室里,班长站起来说:“同学们!白丽杰是咱们班里的一员。咱们都去春游,而不叫她去,咱们能玩得开心吗?”“不能--“同学们响亮地回答。校长和班主任感动了,最终答应了同学们的请求。
这一天,同学们玩得很开心,大家像保护公主一般,前后左右又搀又扶,帮助白丽杰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第一次领略祖国大好河山的壮美,白丽杰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说,这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小标题)小丽新在无声哭泣,因为人生总有不尽如人意处……
不是所有的人都对白丽杰呵护有加。她走在大街上,常常惹得游人驻足观看,那各种各样异样的眼光,看得她难受,使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1998年,白丽杰考入三门峡机电中专微机班。该校学生来自全国各地,校园里突然出现一个侏儒小女孩,引得四周不断抛来异样的目光。但是,在机电中专老师的教育下,同学们很快接纳了她。她的小屋里,经常挤满了男女同学,大家唱歌、跳舞,过生日,每当这时候,白丽杰就觉得她好像长高了,同正常人一样,同身体发育健康的人一样,心情特别愉快。
然而,有一次一个外校学生的一句冷语,使白丽杰心灵又一次受到极大伤害。
那是一个满天繁星的夜晚,上晚自习时,外校一个学生来班里找他的一位男生好友。他一眼看见一群青春靓丽的女生中竟有一个仅1米左右、与众不同的侏儒,不禁脱口而出:“你们班里怎么会有一个矮子?”
这话恰巧让白丽杰听到了,莫大的羞辱像一根大棒狠狠地砸在她的心窝上。她爬到课桌上,忍不住呜呜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大家,当明白是怎么回事时,班上的同学一起把斥责的目光射向那位外校学生,一起训斥他:“你怎么这样没礼貌?她是我们班里最好的学生!”
(小标题)小丽杰想长高,她向中央电视台求救,向全世界求救……
千禧之年的第一个春节,中央电视台在新闻联播中播发了一条消息:美国最近发明了一种能使矮子增高的新药。白丽杰欣喜若狂地给远在郑州的妈妈打电话。杨惠芳接到女儿的电话后激动地流下眼泪,忙问是美国什么地方?白丽杰和爸爸傻眼了!光顾激动和高兴,竟忘了记下播音员报道的美国的详细地址。
2000年2月13日,白丽杰提笔给中央电视台写了一封信:
“中央电视台编辑部叔叔阿姨们:
你们好!我是一名侏儒症患者,前一段时间在贵台的新闻联播中,看到其中有一则关于美国发明一种使人体增高的新药。我想询问一下此药的有关情况……希望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信给我,或寄一份关于这种药的资料给我,我会十分感激的,谢谢!”
中央电视台很快回信:“请与美国加州大学联系”
印有“中国中央电视台”的信件轰动了校园。同学们向白丽杰投来羡慕的目光:“白丽杰,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白丽杰如获至宝,她立即提笔,给美国加州大学校长写了一封信。
意想不到的是,信被退回来了。“退批条”上注明:“原写地址不详”。
同学们得知信被退回,纷纷帮她分析原因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那么大,大学又那么多,又有好多分校,不写清详细地址,邮局就是不好投送。”白丽杰一个同学的妈妈,主动到外事旅游部门查询加州大学的地址;白丽杰另一个同学的爸爸是位记者,表示借出差的机会到外文书店查询美国地址……
白丽杰等不急了,她又用中文给美国写了一封信,并在信封上注明:“邮局的叔叔阿姨:上一次用英文书写的信被退回来了,请叔叔阿姨务必将此信送到美国加州大学,交给校长先生。”
信再次被退回来了,并注明:“不得用汉语书写,请用英文。”
又一线希望破灭了。
2001年元旦,有一位准备去美国探亲的教师找到白丽杰说,他到美国帮助打听一下加州大学的地址。
2001年1月9日,郑州一家食品厂的厂长听说了白丽杰的事后,准备等白丽杰毕业后,让白丽杰在三门峡担任糖果代理商。
许许多多的好心人在关心她,帮助她。
白丽杰抹干泪水挺起了头。她说:她要想尽办法治好自己的病,请全国、全世界的热心人帮帮她。如果实在治不好,毕业以后,她要开个电脑打字店,当个自食其力的人。
白丽杰,勇敢地走自己的路吧,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你是一个美丽而又杰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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