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宝市豫灵镇境内的亚武山脚下，坐落着一个叫寺庄的小村庄，这里民风淳厚、环境安谧。村中有个恬静、秀美的姑娘，叫程银铃，今年已29岁了，自从她的老母偏瘫在床之后，她就一直守在母亲身边，再不提婚嫁之事。几年来，虽然不断有热心人上门提亲，但无论人们怎样反复劝说，也不管对方条件是好是坏，她总是笑着一口回绝，她说：“为了偏瘫的妈妈，说什么我现在也不嫁……”
1972年，程银铃出生在一个多子女的家庭，她有7个姐姐，后来又有了一个小她3岁的弟弟。或许是由于多年艰辛的操劳，1994年，在程银铃即将结婚的前夕，她的父亲病故了，母亲的身体也开始恶化。当时，姐姐已全部出嫁，弟弟还正在上学， 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程银铃的身上，她一度想放弃婚姻之事。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在母亲及亲戚的一再劝说下，1995年，程银铃结婚了。婚后，程银铃与丈夫虽谈不上海誓山盟，倒也算恩恩爱爱。
不料好景不长，一年后程银铃因种种原因，与丈夫离了婚，回到了娘家。那一段时间，程银铃的情绪非常低落，每日沉默寡言，承受着社会舆论和心理压力带来的双重痛苦。此时，她母亲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三天两头有病，刚成年的弟弟才从学校毕业，尚显稚嫩。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思，程银铃不再怨天尤人，默默地再次挑起了家庭的重担。
寺庄村的土地不多，程银铃在忙完农活之余，就随村里人一起到山上去“拾坡”——在成堆成堆的乱石中去捡那些可能被洪水冲下的金矿石，一块一块积攒下来后再卖到选厂。风吹日晒使她原本娇嫩的肌肤变得越来越粗糙，终日透支体力的劳作使她在夜间感到肌骨寸断的痛楚，但她一直默默地坚持着，有时甚至在山上一呆就是20多天，她只希望能用辛勤的双手来改善清贫的生活现状。
1998年初的一天，程银铃像往常一样在山上翻动着一块块巨石，突然一个同村的乡亲赶来告诉她：“快回去吧，你妈出事了……”话没听完，程银铃扔下石头就往山下跑去。原来，她多病的母亲因脑血栓突发住进了医院。等程银铃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想到母亲含辛茹苦拉扯大她们姊妹九人的艰辛，她的眼泪“唰”地一声涌出来，一下子扑在母亲身上，喊到：“妈妈，我再不离开你……”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程母的病情稳定下来，但却因脑血栓引起了偏瘫，好在还能勉强颤危危地拄着拐杖挪动几步，程银铃就每天搀扶着她坚持锻炼。为了更方便地照顾母亲，也为了解除母亲内心的寂寞，程银铃和母亲住在了一张床上，陪着母亲唠唠嗑。这时，有人劝程银铃找个人家，她的姐姐们也都劝她：“妈的病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放心走吧，我们轮流来照顾她。”这期间，也不断有人上门提亲，其中不乏条件很好的。但程银铃总是毅然地摇摇头：“妈把我养大，我现在怎么能丢下她呢，就是要嫁也得等母亲去世之后再说。”
从此之后，程银铃除了像往常一样在地里田间忙碌外，还时刻挂念着卧病在家的母亲。有时，在田里干活干到半晌，怕母亲要上厕所，程银铃就急忙跑回家中。在有人照顾母亲的时候，程银铃照常抽空到山上去“拾坡”。在她的辛勤操持下，家里盖起了3间漂亮的砖房，弟弟也成了家，程银铃和弟媳妇关系处得相当好，一家人的日子逐渐红火起来。
谁知到了2000年7月，程母的脑血栓再次复发，住进了医院。面对严重的病情，程银铃耗尽了全部积蓄，虽然总算把母亲从死神手中争夺过来，但程母从此彻底瘫在了床上。一个月后，弟媳也分娩坐起了月子。程银铃从此更加忙碌，一面要伺候老母的吃喝拉撒，一面还要照顾弟媳，常常白天忙完，半夜还要起床为娘俩做饭，难得有睡个囫囵觉的时候。
而最令程银铃感到为难的是，她身高不足1.60米，体格单薄，母亲却又胖又高，体重比她重得多，以前照顾母亲上厕所时，她搀扶着拄拐的母亲就可以慢慢地挪到地方，现在母亲完全瘫痪，她只能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母亲去厕所。刚开始的时候，每次程银铃都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有一段时间，她感到胸口巨痛，头都低不下来。几个月坚持下来，如今，她已经可以轻松、“熟练”地抱起母亲。
程银铃黑了、瘦了，几个姐姐看不下去了，三姐夫赖德水甚至“训”她：“让我们轮流照顾妈吧，别累坏了身体。”并且旧话重提，要她找个人家出嫁。程银铃默默地说：“等等再说吧……”几个姐姐“强行”将母亲接回了自己家中。不料，习惯了程银铃照顾的程母在银铃的几个姐姐家怎么也住不惯，加上脑筋有些“糊涂”，脾气有时就像个小孩，做好的饭不吃，吵着嚷着要银铃来喂。姐姐找来程银铃，才算是“哄”着将饭喂了下去。最后无奈，只好任由程银铃将母亲接回家中。
记者在寺庄村采访的时候，村里的人一提起程银铃，纷纷叹道：“好女子呀，几年都不见添一身新衣裳，年前为了给母亲看病买药，把手上的戒指都卖了……”面对记者的采访，老实本分的程银铃只是反复地说着：“没啥说的，没啥说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