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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03.09

           连载6:卫辉情杀连环案

    “没有,当时看完我就赶快回家了,带我走时,我随手丢到我家的卧室了。”
  “当时你收到匿名信时是怎么想的?”
  索新勇脸上现出非常复杂的表情,呼吸也有些急促,“当时我看后,心里很紧张,心想韩天福不会那么干,后来又想,如果真的是韩天福把郭呈华(???)了,那我们把赵玉新干掉,不是干错了吗?当时我不敢多想,也没有时间弄清就被抓了,反正心里非常矛盾。”
  “这件事怎么到现在才说出来?”
  索新勇低下了头,“当时我的思想压力很大,如果我把这事说出来,势必牵连许多人,主要是韩天福家在卫辉、新乡都有势力,怕我的家人日后被报复,后来通过政府教育,慢慢地我也想开了,主要是帮助政府把郭呈华失踪案搞清楚,我也不想带着遗憾到另一个世界。再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新乡法院开庭时我见到了任秀生,他坐在旁听席上旁听,这样要把事情真象说出来的心情就越来越强烈。”
  索新勇还递交了一份“补充材料”:
  “韩天福原系卫辉市委办公室副主任,郭呈华第二胎男孩叫菲菲(化名),是她和韩天福的私生子,这是郭呈华大约在1993年告诉我的。郭呈华失踪的前一天,是在我家吃的饭,她对我说晚上要和韩天福见面,结果第二天就失踪了。”
  索新云提供的情况极有价值。新乡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迅速展开侦查。
    1998年9月12日,新乡刑警首先找到了索新云的丈夫,卫辉市交通局汽车站站长,他一口道出:“索新云被抓后,我整理过她的东西,在一个小手包内发现一封信,没有台头和落款,内容是韩天福通过任秀生,出钱在外地找了两个杀手,把郭呈华杀死后埋了,后来任秀生很害怕,让他亲家陈孬旦给杀手写信,说现在风声很紧,让他们不要出事。信我看过后就撕了,当时我很害怕,我与韩天福关系很好,不敢保留那封信,怕别人看见。还考虑到我和女儿的人身安全,加上韩家的势力很大,怕不是事实,落下诬陷罪名。”
    1998年9月16日,刑警又循踪找到了信中所提到的任秀生的亲家,某棉纺厂工人陈孬旦,面对刑警的咄咄攻势,陈孬旦开始供述:“郭呈华失踪以前,任秀生多次叫我和他一起弄死个人,当时他没有说弄死谁。”
  “任秀生在郭呈华失踪前三四个月,曾对我说:‘俺家的鱼塘里有八胡鲶鱼,这种鱼好吃肉,要是扔里个人,几天都没有影了……’”
  “郭呈华失踪后五六天,任秀生的妻子与我一起到北仓庙烧香、算卦,回来的路上,说起郭呈华失踪,公安局找我调查的事,任秀生的妻子说这事可能是任哥(任秀生)干的。”
  毫无疑问,陈孬旦就是此案的突破口。新乡刑警接连两天对陈孬旦进行了讯问。
  到了最后,陈孬旦干脆竹筒里倒豆子:“这么说吧,郭呈华就是任秀生杀的,是韩天福指使的,这是任秀生两口子亲口对我讲的。”
  接着,侦查人员又秘密接触了任秀生的妻子。
  任妻对此供认不讳:“在郭呈华失踪的前几天,秀生非常忙,老是往地跑,问的急了,他趴在床上哭了,说出了他帮韩天福害了郭呈华。他不让我管这事。我很害怕,过了几天我找瞎子算卦,说没事,才放下心。”
  众多的事实都指向了韩天福、任秀生两人。专案组断然决定,秘密逮捕二人。
  9月16日夜,专案组将已调到新乡市郊区计经委工作的韩天福诱捕到新乡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进行审讯。
  38岁的韩天福矢口否认,理直气壮地对抗审讯。
  但伪装并不能永远持久下去,新乡刑警成竹在胸,攻势凌厉,频频追问。韩天福脸上淌下豆大的汗珠。
  9月17日夜,韩天福精神全线崩溃,供述了伙同任秀生杀害郭呈华,并伙同淇县北阳乡东裴屯村治保主任裴荣智移尸掩埋于淇县东北阳乡裴屯村河堤下的犯罪事实。
  (小标题)青春之误
  这是一起残暴的凶案,也是一出人生悲剧。
  韩天福与郭呈华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比邻而居,关系很好,郭呈华与大她3岁的韩天福有很深的依恋。长大了,郭呈华当兵走了,韩天福也在卫辉参加了工作。
  当一对童年伙伴重新把两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岁月已悄悄地流过了20多年,郭呈华转业在卫辉市公安局户籍室工作,韩天福在盐业公司当了经理,两人拉着手百感交集,此刻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女儿。
  但生活中有些东西是不能忘记的,比如两个人心中那未曾被时间磨灭的爱意。韩天福托郭呈华办一个户口,郭呈华扑闪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答应了。
  郭呈华邀韩天福同到新乡,韩天福答应了,郭呈华又请韩天福到她父亲家坐坐,韩天福也去了,等房间里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郭呈华一下子扑到韩天福的怀里,说我忘不了你,然后就哭了起来……
  韩天福嘴里说着,咱都成家了好好过吧!可不由自主地迎接了自己深深依恋过的小妹妹的热吻,接下来,感情的潮水像决闸的洪波、奔腾的野马,两个人作了一回快乐的男人和女人。
  这是1989年。郭呈华26岁,韩天福29岁。
  从这一天开始,两人一发而不可收,他们冲脱了道德的羁绊,在家里,在田野,在汩汩流水的河堤,尽情地享受着婚外情带给他们的巨大欢欣和愉悦。
  与其他外遇的女性不同,郭呈华付出的情感和肉体,是全部的和坚定的,两年以后,也就是1991年,她将自己的情人韩天福召到了临近的原阳县,从一个农家小院抱出一个小小的生命——一个面容酷似韩天福的可爱的男孩。
  韩天福一看傻眼了,这才明白,郭呈华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他见面,原来是到原阳生了个二胎,留下了他们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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