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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根绳索为伴,为高楼大厦的外围幕墙“净身”,一个偶然的机会,记者接触了几个从事这种职业的“蜘蛛人”。其实,他们的正式称谓应是保洁工。
在五六十米高的三门峡黄金大酒店的楼顶平台上,几个“蜘蛛人”边做准备工作,边同记者交谈。31岁的许师傅说,由于黄金大酒店的外围幕墙多年不曾清洗,又有多处斜面,所以清洗起来要比前不久他们刚清洗过的三门峡开发区的电信大楼难度更大。
三根拇指粗的专用爬山绳的一头被固定在楼顶的钢架上,他们又逐个检查了防护措施和工具。许师傅告诉记者,这项工作虽然危险,但收入比较可观。根据工作量和工作难度,一天可以拿到30元到50元左右。他还说,这项工作需要身手敏捷、胆大心细。记者问还不到20岁的小荆,在空中是什么感觉,他说:“就是晃晃悠悠的,开始害怕,后来就没什么了。”他还告诉记者,家里人知道他干的是这个工作后,很担心,曾在他干活儿时到现场看过。
这时,他们已在楼西面垂下了三根绳子,在绳子与水泥护墙相摩擦的地方,还用皮套或橡胶套罩住以防磨损。在楼顶上看着崤山路上烟盒般大小的汽车,记者顿感头晕目眩,而将要开始工作的许师傅和另一个小伙子小安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他们已经在工作服外穿上背带式的连脚橡胶裤和雨衣,在背上系上了安全防护带。同时,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也把坐板安装到了绳索上,许师傅和小安分立在边上的两根绳子旁,用制锁器将一根一头固定在防护带上的绳子与中间的安全绳连在一起,又进行了最后的检查,然后登上平台的护墙,向下滑去。
可能没准备好,小安刚下去就又爬了上来,喘了口气后才重新下去。他们用环扣扣住与坐板相连的安全带,又从上面接过装着清洁液的方桶系到坐板上。这时,一支高压水枪已沿着中间的安全绳垂了下来,他们戴好乳胶手套,接过毛刷,正式开始工作。
这活看起来似乎简单:只需用浸过清洁液的毛刷把墙面擦一遍,再用高压水枪把积垢冲去即可。可在高空中,无处着力,稍有微风,他们便会不由自主地荡起来,具有相当的危险性。
这天天气晴朗,在阳光照耀下,水花在他们的身边折射出彩色的光晕,而墙面也随着他们的下坠渐渐地闪露出耀眼的光泽。他们时不时地把中间安全绳上的制锁器打开并下移,再慢慢转动胸前的安全环扣,使自己的身体缓缓下降。北边的许师傅渐渐降到这家酒店5个金色大字的招牌旁边,招牌上的灰垢极难清除,幸好楼体边上有几处三角铁可以借力。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许师傅竟被荡离楼体一米多远,记者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看到许师傅回荡时又抓住了三角铁,记者的心才又放了下来。
他们距楼顶越来越远,记者与小荆也来到了楼下。看着半空中的两个人与地面越来越近,小荆告诉记者,这时是最危险的,因为悬挂的距离太长,身子就更飘,更不容易把握。许师傅已接近地面了,与许师傅相距几米远的小安却出了问题,他只顾着一路往下清洗,却忘了把制锁器也同时往下放,现在制锁器离他已超过了一臂之远,他竟被吊在空中,无法下落更无力上去了。幸亏离地面只有三四米高了,他可以解下背上的安全带,落在地上。
因为落脚处是个薄薄的铁皮屋顶,他们又是坐姿,再加上身上近10公斤重的装备,他们下落时非常不易。在小荆帮忙下,一切还算顺利。记者问去掉装备的许师傅在空中时冷不冷,他说没事,只是腿脚快麻木了,说着卷起浸湿的袖口,露出手腕说,药水腐蚀得生疼。正说着,小安落地了。他一离开坐板,就直接跑向了厕所。记者一算,从上午9点到下午2时30分,他们在空中劳作了近5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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