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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要写作时,因为没有书屋,只好拿着纸和笔,到处“打游击”——或用儿子的书桌,或趴在茶几上,或搬一张椅子再拿一张小凳……总之,哪里有空处,哪里便是我的“书屋”。
不知哪一天,才有我的书屋呢?
我要的书屋并不豪华。只要一个小间,有雪白朴素的四壁,上面挂几幅淡墨山水,让我在写作之余,抬眼便可看见幽远的山和曲折的径,容我探寻。书屋的一壁,立着书柜,里面放满我喜爱的书,临睡之前,随意抽取一本,读上几页,便入梦里。书屋的中间,还少不了一张书案,这才是最重要的呢,因为我要不时地用它来记下我的心曲……
这间不大的书屋,最好连着一个小小的庭院。我要在庭院里栽几棵梅树,让清傲的梅花,做我身旁的雅士。庭院里还要有一个小池子,清清的水面是亭亭玉立的荷,并有几尾小鱼在游弋。更少不了一棵枝桠掩映的老树,它该经历了百年的风雨,见证过无数的荣辱兴衰,每当我看到它,便起一种苍凉感慨。
这样清幽的景致,当然要有人来点缀。清人张潮说:“因雪想高士,因花想美人,因酒想侠客,因月想朋友,因山水想得意诗文。”我这小庭院,不敢希翼有高士徘徊、美人掩映,但来三五好友,坐于树下,沏几杯清茶,悠然地谈天说地,说一些可远可近、似有若无的趣事闲言,放松已疲惫的身心。这样的下午,哪怕一周内只有一次,也该很好呢!
或者在月色如水的静夜,独自悄然歇于庭院里,嗅那花香,听那虫鸣,让天籁之音包裹着我,让我的思绪轻轻的飞升。这样的夜晚,哪怕一月中有一次,又该多好呢!
这样的书屋,这样的小小庭院,只存于我的梦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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